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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inja2 SSTI:从表达式求值到配置泄露 ​

结论先行: 判断一个 Flask 站点有没有 SSTI,只看一行代码——渲染调用里的模板字符串是不是由用户输入参与拼接的。render_template_string('Hello ' + name) 有;render_template('hello.html', name=name) 没有。前者一旦成立,请求里发 {{7*7}} 会返回 49,再往下一步,{{config}} 就能把 Flask 的 SECRET_KEY 打印到页面上。

本文只覆盖 Python / Jinja2 这一条栈。Java(FreeMarker、Velocity)、PHP(Twig)的判定方式不同,另文再写。

1. 危险的是「拼源码」,不是「没过滤」 ​

两种写法,危险程度差一个量级。

python
# 安全:用户输入是数据
@app.route('/hello')
def hello():
    return render_template('hello.html', name=request.args.get('name'))
python
# 危险:用户输入进了模板源码
@app.route('/page')
def page():
    name = request.args.get('name')
    return render_template_string('Hello ' + name + '!')

第二种写法里,?name={{7*7}} 到达引擎时,引擎看到的是模板源码 Hello {{7*7}}!,于是求值并输出 Hello 49!。

这里要纠正一个常见误解:问题不在「过滤没做好」。用户输入从「值」跨到了「程序」,跨层之后再补字符黑名单没有意义——Jinja2 允许任意表达式求值、属性访问和对象图遍历,可达面穷举不完。修复只能发生在抽象层:让输入回到数据的位置。

这类代码通常不是手滑写出来的,而是三个需求逼出来的:运营要能自定义邮件文案,Dear {{ name }} 这种写法最直观,开发图省事就直接拼进模板;CMS、Wiki、报表工具本身就允许用户编辑模板内容;错误页为了把参数回显得友好,把请求参数塞进异常模板一起渲染。三者共同点是需求真实存在,但实现走了错的那条路——正确做法是「固定模板 + 传变量」,而不是「让用户写模板」。

2. 两个探针,确认它真的在求值 ​

探针一:算术。

bash
curl -s 'https://target/page?name={{7*7}}'

返回里有 49,说明表达式被执行。这一步要注意区分「被求值」和「被前端 JS 求值」:如果 49 只在浏览器渲染后出现,那是客户端模板(CSTI),不是 SSTI。用 curl 直接看原始响应体,能排除掉这种情况。

探针二:配置对象。

bash
curl -s 'https://target/page?name={{config}}'

config 是 Flask 注入到模板上下文里的全局对象。如果响应里出现 SECRET_KEY、SQLALCHEMY_DATABASE_URI 这类键名,说明不仅表达式被执行,攻击者还能读到应用配置——SECRET_KEY 泄露意味着会话签名可伪造,这已经是实质性的数据泄露,不需要再往下走到命令执行。

顺带说一句:{{7*7}} 返回 49 只证明「有求值」,不证明「有沙箱」。Jinja2 的沙箱是 SandboxedEnvironment,属于可选组件,开了沙箱照样能算 7*7。

3. 为什么 Flask 默认挡不住 ​

三件事叠在一起:

其一,沙箱不是默认值。 Jinja2 提供 SandboxedEnvironment,但 Flask 的 render_template() 与 render_template_string() 走的是普通 Environment,不做任何属性访问限制。

其二,Python 的对象图是连通的。 从模板里任何一个对象出发,沿着 __class__ → __mro__ → __subclasses__ → __init__.__globals__ 这类属性链,可以走到 os、subprocess 等模块。这条路径公开多年,不是某个版本的漏洞,是语言对象模型的固有属性。

其三,默认上下文里就放着高价值对象。 config、request、url_for、get_flashed_messages 都是默认注入的。request 对象上挂着 WSGI environ,里面通常有环境变量、请求头、有时还有上游代理传下来的凭据。

所以「用了 Jinja2」不等于「有 SSTI」,但「用 Jinja2 拼用户输入」几乎必然导致完全失控。

4. 修复:三层,按成本从低到高 ​

第一层,改抽象层(唯一治本)。 把 render_template_string(用户输入) 全部消掉,改成固定模板 + 传参。确实需要让用户自定义文案时(邮件模板、通知模板、报表),限制在「变量占位」这一种子集——用 string.Template 的 $name 语法,或者自己实现 {name} 替换,不要把这类内容交给 Jinja2。

第二层,收引擎能力。 无法避免动态模板时,用 SandboxedEnvironment:

python
from jinja2.sandbox import SandboxedEnvironment

env = SandboxedEnvironment()
template = env.from_string(user_supplied_template)
html = template.render()

要清楚它的边界:沙箱限制的是属性访问白名单与危险方法调用,历史上存在多轮绕过。它的作用是抬高成本,不是消除风险。

第三层,限运行面。 假设沙箱会被绕过。渲染进程用低权限账号、容器内只读挂载、不出网、不要把凭据放在环境变量里。这样即使模板被完全控制,攻击者拿到的也只是一个空盒子,而不是一台能横向的服务器。

审计时搜这几个调用就能定位可疑点:render_template_string、Environment().from_string、jinja2.Template(,以及任何把 request.args / request.form 直接拼进上述调用的位置。批量排查用一条命令就够:

bash
grep -rn "render_template_string\|from_string\|jinja2.Template(" --include=*.py .

命中的位置逐个看参数来源——只要来自 request,基本可以直接判定为可利用,不必再纠结有没有过滤函数。

参考来源 ​

  • OWASP WSTG — Testing for Server-side Template Injection(WSTG-INJT-18)
  • PortSwigger Web Security Academy — Server-side Template Injection
  • Jinja2 官方文档 — Sandbox(SandboxedEnvironment)
  • Flask 官方文档 — Rendering Templates / render_template_string

合规提示:本文的探测方法仅限已获书面授权的渗透测试、自有靶场与防御研究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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